針對每日茶飲、咖啡因負荷與腎功能的實際研究說法
中國茶日復一日地飲用,已經約有十二個世紀的歷史 — 陸羽的 Chá Jīng(茶经),於西元 760 年左右編纂,已將每日多盞茶飲視為尋常的家庭習慣。改變的並不是習慣,而是審視。現代腎臟醫學、產科與營養科學,現在會提出唐代作者未曾問過的問題 — 像是草酸對腎臟的負荷、咖啡因穿越胎盤的影響、還有一壺來自杭州西湖山區的 Lóngjǐng(龙井),是否能計入過去臨床醫師建議的八杯水分攝取。
簡短的答案是,根據我們 /research 閱讀清單中收錄的研究指出,適量飲用 — 大約每日三到五杯標準中國茶葉沖泡的茶 — 對健康成人而言,完全落在安全的範圍之內。而更詳細的答案則需要拆解三個不同的問題,這也是本主題以專題群組形式呈現,而非單一頁面的原因。
第一個問題是關於腎臟安全,在〈多少杯才算太多 — 腎臟安全的問題〉一文中有所探討。關注點並非咖啡因,而是草酸:紅茶與深發酵茶含有可量測的水溶性草酸,在極端的攝取模式下,已與結石形成有關,在極少數病例報告中,甚至出現草酸鹽腎病變。門檻值很重要。2015 年《新英格蘭醫學期刊》的一例病例涉及一位患者,數年來每日約喝十六杯茶 — 不論用何種標準衡量都是極端值。對一般沖泡 3 到 5 克茶葉的飲用者而言,草酸的攝取量遠低於臨床文獻中標示的警界值,而牛奶或富含鈣質的食物更會進一步減少吸收。
第二個問題與懷孕有關,並在〈懷孕期間飲茶 — 婦產科文獻的說法〉一文中闡述。這裡的變數是咖啡因,而非草酸。美國婦產科學院的指引,於 2010 年最後確認且至今未變,設定懷孕期間每日咖啡因的軟性上限為 200 毫克 — 大約相當於兩到三杯適度沖泡的中國綠茶或白茶,若飲用如福建北部產的坦洋工夫這類濃烈的 hóng chá(紅茶),則應更少。葉酸交互作用與鐵質吸收則是次要考量,文章中有詳細說明。
第三個問題 — 茶究竟是補水還是脫水 — 大體上已有定論。在習慣性攝取量下,咖啡因的利尿作用輕微,並且會被茶湯本身的水分所抵銷。就實務而言,一杯茶對每日液體攝取量的貢獻,大致與一杯水相當,這項發現與 2015 年歐洲食品安全局的回顧及後續統合分析一致。
將這些問題連結起來的是習慣化原則。身體會適應定期的咖啡因暴露;在正常水分攝取下腎臟能有效排除草酸;而懷孕期間咖啡因上限之所以保守,正是因為胎兒尚未發展出這些適應系統。所有這些均非醫療建議,因此免責聲明橫幅會出現在每一頁。正在處理已確診腎臟病、懷孕併發症或心律不整的讀者,應聽從臨床醫師的指導。
欲了解讓咖啡因萃取保持在中等範圍的沖泡參數 — 如較短的浸泡時間、沖泡綠茶和白茶時使用較低溫的水 — 請參閱 tea.school 上的技術筆記。對於中國茶家族中咖啡因較低的選擇,包括老白茶與輕氧化烏龍茶,shop.thetea.app 上的目錄根據大約的咖啡因帶進行分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