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杯茶中的微生物信使
茶不仅是咖啡因和茶胺酸的来源——它更是多酚、多糖的复杂浸泡液,而在发酵茶的情况下,还包括活微生物。肠道微生物群包含数兆个细胞,成人体内约重200克,对这些化合物产生可测量的组成和代谢产出变化。过去十年,关注点从一般的抗氧化宣称转向特定微生物指针:饮用shēng pu’ěr (生普洱)一个月后,Akkermansia muciniphila会发生什么变化?wūlóng (乌龙)的多酚是否能增加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的丁酸产量?这些问题正驱动一小群但日益增长的研究,大部分来自中国研究团队和少数欧洲实验室。
早期的观察性研究,例如2021年的论文Green tea polyphenols and microbial diversity,显示每日饮用绿茶者的alpha多样性得分略高于不饮茶者——一个微弱但可重复的信号。然而,真正首次展示在单次高剂量饮用后48小时内,Bifidobacterium adolescentis短暂增长的是2023年南京关于Tài Hú Bì Luó Chūn (太湖碧螺春)的先导研究,并将此效应归因于到达结肠的表没食子儿茶素没食子酸酯(EGCG)。这些都是小型研究,通常只有12至20名参与者,且无长期追踪。
发酵茶带来了不同的面向。Shú pu’ěr (熟普洱)是渥堆工艺的产物,此过程涉及Aspergillus niger、Saccharomyces和数十种其他微生物。饮用时,这种茶同时提供益生元纤维,也可能含有益生菌细胞——尽管其通过胃酸的存活能力仍有争议。2025年发表于Nature Food、由云南农业大学研究人员进行的一项研究,使用来自勐海县的样本,让40名志愿者饮用无菌过滤的shú pu’ěr浸泡液或含活菌版本,为期八周。正如Microbiome research and pu’er — what 2025 brought所述,活菌茶组显示Lactobacillus plantarum显著增加,Clostridium perfringens减少,而无菌组仅在拟杆菌门与厚壁菌门比值上出现轻微变化。该研究的限制——未双盲、高退出率——提醒我们这仍是前沿科学。
半发酵且富含茶黄素的乌龙茶,也在近期研究出现。2024年福建省的一项先导研究,载于文章Oolong tea consumption and short-chain fatty acid profiles,测量了每日饮用Tiě Guān Yīn (铁观音)前后四周的粪便醋酸盐、丙酸盐和丁酸盐。丁酸盐平均上升18%,但个体差异极大,有两名无反应者实际上出现下降。这些数据对于产品宣称来说过于杂乱,但对假设生成有用。对于希望探索影响多酚萃取的冲泡变因的人,tea.school提供了详细的方法论章节。
研究领域之所以零散,是因为茶叶化学极其复杂——单一绿茶就含有600种以上的挥发性化合物——而个人微生物组同样复杂。如Green tea polyphenols and microbial diversity这类研究试图使用纯化儿茶素而非完整浸泡液来标准化,但这剥离了多糖-多酚复合物的基质效应。结果是一个具有启发性但尚未可行的文献体系。截至2025年,尚无主要卫生权威机构认可特定茶类用于调节微生物组。尽管如此,多体学和负担得起的定序技术的汇合正使更深入的研究成为可能,而下一波试验,包括2026年一项在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注册的关于bái chá (白茶)和肠道通透性的试验,可能将这个主题从好奇心推向可信的干预措施。对于有兴趣采购正宗发酵茶以探索个人实验的人,puerh.app和shop.thetea.app列出了来自云南和福建生产商的溯源批量。